【澳门新匍京娱乐】乌镇戏剧节,为何无法复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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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西方戏剧映出“乌镇意义” 时间:2013年06月05日来源:《中国艺术报》作者:鲁肖荷 《最后的遗嘱》剧照 乌镇,一座典型的江南水乡,一个每年旅游业净利润两亿多元的“度假小镇”

西方戏剧映出“乌镇意义”

时间:2013年06月05日来源:《中国艺术报》作者:鲁肖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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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最后的遗嘱》剧照

  乌镇,一座典型的江南水乡,一个每年旅游业净利润两亿多元的“度假小镇”,或许从今年开始,它还会成为节日或狂欢的代名词。在刚刚过去的5月,乌镇举办了首届戏剧节,这不是政府的政绩或“面子”工程——它的主办者是文化乌镇股份有限公司,全程也均以纯商业的手法操办。虽然最终寻求的是经济得利,但乌镇戏剧节本身的文化含金量却是近年来内地戏剧节中少有的:不但请来国内众多戏剧社团和表演者,还邀到多位国际知名艺术家及团体共襄盛举。从剧场演出到街头嘉年华,乌镇以传统的文化空间承载了不同种类的东西方表演艺术,实现了中国与世界的一次戏剧对话。

  乌镇戏剧节的重头戏当属特邀剧目的展演。除赖声川、孟京辉、田沁鑫等华语戏剧界的重要导演悉数登场外,更有黄哲伦、罗伯特·布鲁斯汀、尤金诺·芭芭等世界级剧场大师携代表剧作出现在乌镇,这也是这些“教科书”式的作品首度在内地舞台上演。

  今年春天,黄哲伦的最新作品《中式英语》曾出现在香港艺术节上,不到两个月,他的早期代表作《铁轨之舞》又亮相乌镇戏剧节,这两部戏的演出时序可以看做是黄哲伦创作历程的某种“倒叙”般呈现。《铁轨之舞》以19世纪美国华工在加州修筑铁路时,因不堪劳役之苦、愤而举行罢工为历史背景,讲述两个年轻华工“龙”和“马”对自己的历史身份、文化身份以及新的社会身份的认知。“龙”在山上练习京剧中的“关公戏”,意在宣告自己才是自己身体的主人。年轻的“马”渴望向“龙”学习京剧,也当“关公”。但随着罢工的结束,面对华工提出的条件只有一部分被接受的现实,天真的“马”对人生有了新的认知,他告别京剧世界,选择下山接受生活的磨练。

  《铁轨之舞》的演出在乌镇西栅的国乐剧院。这座传统剧院建在水上,可推窗望河。舞台上的屋顶在修葺一新后,更显金碧辉煌、古意盎然。在这样的演出空间内,《铁轨之舞》现代、简约风格的舞美与充满厚重感的故事既凸显出历史的沧桑,也交织出人物心理结构的复杂多向。同在这座剧院上演的罗伯特·布鲁斯汀的《最后的遗嘱》也是一段历史故事:莎士比亚在临终前确立遗嘱,将大部分遗产留给他的大女儿,仅给他的妻子“我第二好的床”。戏剧巨匠在人生最后时刻经历了精神的狂乱,又在癫狂中希求最后的爱与温暖。国乐剧院别具古典东方的舞台演绎着英国人的故事,有1300年建镇史的乌镇映衬着莎士比亚时代的古老,巨大的中西差异却因相似的历史感而消弭。罗伯特·布鲁斯汀集编剧、导演及戏剧教育家于一身,被誉为“当代剧场的传奇人物”。《最后的遗嘱》结合艺术与生活,更以浓缩的手法全景式再现了莎士比亚的创作生涯,并精妙地将莎士比亚与他笔下的人物进行对照——当他病入膏肓、将自己的二女儿唤作《李尔王》中的“考狄利娅”时,观众感受到的是多个文本叠加后产生的情感冲击。

  此外,还有一个重要的欧洲戏剧团体也带来了自己的代表作,这就是由尤金诺·芭芭领衔的欧丁剧场。尤金诺·芭芭作为当代戏剧史上的重要人物,师承格洛托夫斯基,是剧场导演、演员训练者、作家,同时也是剧场人类学家。1964年,尤金诺·芭芭在挪威建立欧丁剧场,后移师丹麦继续发展。剧场所在的赫斯特堡曾是一座没什么人气的小镇,但随着艺术节、工作坊、展演、座谈和论坛活动的开展,如今这里已成为了“世界各国实验剧场之朝圣地”。对于已有强大经济基础、目前要一心一意做“文化小镇”的乌镇来说,邀请欧丁剧场,也是为自己的下一步发展找来榜样。

  欧丁剧场此次带来了作品《鲸鱼骨骸内》,在这个由圣经故事和卡夫卡短篇小说改编而成的表演中,演员展现出极强的肢体表现和控制力,消解了语言带来的障碍,充沛的情感表达令观众十分投入。在演出现场,观众被要求关闭手机;为了不影响演出,二楼站立的观众必须穿布鞋出入;一楼的观众则坐在长条餐桌后,享用由尤金诺·芭芭本人亲自斟满的葡萄酒。一切都带有仪式性和宗教感,观看《鲸鱼骨骸内》本身也成为了一种文化表演——在狭长、无固定坐席的秀水廊剧园,由观演双方共同完成演出。

  乌镇戏剧节在商业的外壳下,“映”出了戏剧和剧场的纯粹,也在东西方文化交汇的背景下,使国外戏剧演出了“乌镇意义”。

澳门新匍京娱乐 2资料图:乌镇戏剧节现场剧照。 殷立勤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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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镇戏剧节的快与慢

嘉年华让乌镇随处可见“戏”。 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 摄

乌镇戏剧节虽然年轻,如今早已名声在外,成为了众多戏剧爱好者的节日盛典。但面对声誉和赞叹,戏剧节的创始人之一赖声川说,他仍然希望脚步慢一点

新京报专访历任年度艺术总监,解读成功秘诀

中国新闻周刊记者/李行

乌镇戏剧节为何无法复刻?

10月18日晚间的乌镇大剧院内,演员黄磊和导演孟京辉在台上讲段子,台下满是媒体和应邀来演出的各国戏剧演员。

“我一直刻意地回避所有的媒体采访,但是让我感到特别自豪的是乌镇戏剧节的纯粹,它是一个艺术家的专业戏剧节,它是一个代表年轻人、代表未来的戏剧节,它是一个展示小镇文化自信,让世界看到中国传统文化自信的戏剧节,这是我感觉到特别自豪的地方。”这是乌镇戏剧节发起人、戏剧节主席陈向宏,在一场小镇对话中的发言。

“因为我们这个节特别穷,所以没钱请主持人,我就当免费主持人了。也没钱请翻译,那就请赖声川导演上来给大家翻译吧。”黄磊打趣着请赖声川上台。

在刚刚过去的11天里,来自13个国家和地区的24台大戏在乌镇演出100场,再加上小镇对话、青年竞演、古镇嘉年华,让乌镇本身就成为一个神奇的剧场。短短五年,乌镇戏剧节为何受到全世界的注目?其实从第三届、第四届开始,就经常有人发问,乌镇戏剧节成功的秘诀是什么?它是否可以复制?

简单的寒暄后,第6届乌镇戏剧节鸣锣开幕。

新京报记者专访了历任年度艺术总监赖声川、孟京辉、田沁鑫,以及总监制黄磊,试图为你解读乌镇戏剧节的成功密码。

开幕大戏是孟京辉改编自老舍的经典话剧《茶馆》,这位“先锋导演”在太岁头上动土,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话剧被他扩展到三个多小时。

1 纯粹、艺术家主导很重要

大幕徐徐拉升,几十个演员身着白衫黑裤,错落有致地端坐台前,口中振振有词。文章饰演的掌柜接连几句“莫谈国事”后,观众注意到,演员身后,舞台中央被一个巨大的滚轮占满。

黄磊说,他一年中最惬意的时光,就是这几天早上在乌镇西栅似水年华红酒坊后边的球场投几个篮。他多次跟赖声川、孟京辉聊到,把这个球场改造成一个剧场,有机会一定要在这里演一场戏。

滚轮是生冷的钢铁结构,演员站在滚轮中间的长方体空间中显出“高高在上”的渺小。

回顾乌镇戏剧节这五年,他觉得有些事真是靠缘分,“大家都说是第五届,其实它的孕育过程远不止五年。2002年,我来到乌镇拍摄电视剧《似水年华》,到现在刚好15年。我们提出要做乌镇戏剧节是在2007年,今年刚好是十年,有时命运就是这么凑巧。”

一开始看到孟京辉排演《茶馆》时,就有观众疑惑,以“先锋戏剧导演”为标签的孟京辉要回归传统吗?但他们显然多虑了。孟京辉没变,他加入了麦当劳、骷髅影像等道具来解构经典。

常有人问黄磊和其他几位发起人,当初为何办乌镇戏剧节?黄磊说:“我都有点忘了最初我们做这件事的初心是什么了,其实我们没有太多的目标,目的性也不强,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趣、有意义,也好玩。但是在它不断地往前走的过程中,我们开始体会到这个戏剧节所带来的这种能量,在某种意义上超越我们的想象,或者说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。”

有小部分人看到一半就离场。“有人看完一脸迷茫,但我非常喜欢、震动,看完还特别哀伤。”黄磊对媒体表示,他在演出结束后找到孟京辉拥抱了一分钟,“我觉得这是孟京辉的一次飞跃。这个戏就是爱的人非常爱,要是喜欢老《茶馆》的,就没法聊”。

澳门新匍京娱乐,“都说乌镇戏剧节无法复制,其实它也能复制,但是复制成啥样就不知道了。因为它有很多的东西和因素是其他地方无法做到的,它没有太多商业和官方色彩,这个活动是很民间的,真是由艺术家发起、举办的戏剧节。”黄磊说,这在其他艺术节是无法想象的。

在德国著名剧场艺术学家雷曼看来,孟京辉版的《茶馆》是一次对经典的成功改编,它不仅保留了很多老舍原作文本的原汁原味,也为老舍的经典文本带来了新的生命力。

“纯粹”和“艺术家主导”,这是赖声川、孟京辉、田沁鑫几位艺术总监都提到的经验。10月25日,赖声川在乌镇度过了自己63岁生日,他对新京报记者说,大家都在问乌镇成功的经验是什么?可能一开始看待问题的视角就不一样,特别是对于文化创意产业。“前两年还有人问,我们赔了或赚了多少钱?为什么不把老街墙上挂的100位戏剧名人肖像,换成商业赞助?有些东西不能用金钱去衡量,特别是文化的东西,它创作的价值不是表面能看到的。”

作为今年戏剧节的艺术总监,也许是受爱丁堡戏剧节、阿维尼翁戏剧节等著名戏剧节的影响,孟京辉邀请了更多的实验戏剧前来演出。

今年的艺术总监田沁鑫说,抛开艺术总监的身份,假如她只是一个爱戏剧的普通人,每年10月也会攒一个小假期,来乌镇,看戏、会朋友。“我觉得乌镇有一个自由、开放的气质,有些其他的艺术节,我也会顺势而为去参加,但乌镇的戏剧节就是一个独特的存在,它比较多元,更像是一个属于戏剧的节日。这个节日会给戏剧观众留下一个印象,我觉得它对未来是会有影响。”

“经典醒来时”单元里,有《等待戈多》《皆大喜欢》《小王子》《樱桃园》等经典戏剧都被重新改编。

开幕大戏《叶普盖尼·奥涅金》演完后,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、演员濮存昕拉着朋友分享看戏的感受,以及给他今后的创作带来的灵感。今年,他推荐了北京人艺的《丁西林民国喜剧三则》来到乌镇,在开幕当天还为热爱戏剧的年轻人开设了工作坊,“乌镇戏剧节没有太多商业色彩,它是民间自发生长出来的戏剧节,也没有加入我们戏剧家协会的什么板块,我们来乌镇就是纯粹来欣赏戏剧的,这样就挺好。”

雷曼认为,此类改编并不意味着对原作品不尊重。经典文本往往年代久远,拥有当下观众所难以代入的语境,因此会给人以距离感,而戏剧用当代的手法重新呈现经典原作,能够使其与观众产生更好的联系。

2 这里的剧场是“长”出来的

“先锋实验作品负责开拓戏剧的边界。戏剧节不应仅仅满足于吸引今天的观众,同时也要为明天的观众探索新的东西,哪怕暂时无法被接受。”雷曼说。

在今年的小镇对话“建筑中的戏剧”环节中,喜欢躲在家里画设计图的乌镇戏剧节主席陈向宏来到西栅评书场,与日本建筑设计师早野洋介分享了乌镇的剧场故事。“你现在在西栅的任何一个地方拍照,我都知道你站在哪里拍的。我太熟悉了,因为这个地方从规划到建筑设计,都是我花了四年时间亲手画出一幢一幢房子。”

“好像突然间离戏剧那么近了。”

这其中就包括乌镇西栅最早的剧场——水剧场,如果纯粹按照剧场的标准看,水剧场的宽度、座位高度等是不合规范的,但是却与乌镇的风貌、环境融为一体。“它原来是一个甲鱼塘,我一直在想这个地方做点什么东西呢?我当时还有各种想法,但根本不知道以后乌镇会有戏剧节。我记得第一次赖老师看这个剧场说,陈总,这个剧场座位的比例不对呀,我有时候很偏执就不肯改,为什么不肯改?因为这个剧场不演戏的时候比演戏的时候还美,这是这个剧场的特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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